大珠小珠落玉盤

 

文︱瞿廣慈

 

任何一個懷揣古老的夢想打算到上海 “採購”異國風情的洋人,站在原花旗銀行前的外灘,由西往東,不需要眺望,那邊陸家嘴聳立的高樓,在第一時間,便充滿他的眼簾。也許金髮飄飄的腦袋裡一片 空白,而五分鐘前那裡裝滿了種種“綠色理想”與內心深處的“殖民光榮”。我們曾見過很多一臉疑惑茫然或者搖頭歎息的老外——他們遭受的正是許多發展中國家 對昔日殖民者的“棒喝”。

 


經濟學界已將繁榮的上海延伸為“大上海”區,這不是“東亞共榮圈”般的野蠻理想,那是一條走向共同致富的幸福願望。

 


香港的輝煌,即使在金融風暴的漩渦中也如霓虹燈般七彩,每日吞吐著“耐克”“勞斯萊斯”“可口可樂”“人頭馬”……殖民時期,她是大英帝國海外最大的商品 集散地——超級“家樂福”。改革開放後,她所拉動的深圳經濟開發區,一直向祖國大陸充當著商品文化批發商的角色,同時,也被中國知識精英界揶揄為“文化沙 漠”,這是不爭的事實。

 


吉隆玻的天下第一高樓沒有造就出“天下第一文明”,它只是在視覺上奮力超出芝加哥帝國大廈的頂層,並未真正刺破蒼穹,卻捅破了東亞各國整整20年共同吹起 的巨大經濟泡沫。城市精神文明的恒溫艙伴隨著商業經濟自由運作尋找到的平衡點,市場文明的高度化背後是龐大富裕的市民大海,醞釀與湧動的是一撥撥的時尚潮 流,夢露是商品,恐龍也是商品;私生活是商品,切•格瓦拉也是商品。當另類一族遍及於城市的大街小巷的時候,我們還能猜出明日的摩登嗎?任何可以想像的事 物貼上標籤,就是商品。要死要活的藝術也難逃其價,關鍵要看作者的指向。有人說,沒有藝術只有藝術家,我想是有一定道理的。

 


沒有人能真正地判斷出什麼是藝術家,什麼不是,什麼是好的展覽,什麼不是。從連環畫到中國畫到油畫,每個時期總有每個時期的香餑餑。藝術形式輪番作莊,到 了世紀交替的光景,雕塑裝置火了起來,真是十年媳婦熬成婆。藝術仿如喇叭褲、蘿蔔褲、七分褲,一朝流行這樣,一朝時髦那款。什麼時候流行藝術的開襠褲?時 尚會使一切成為可能——藝術觀察家如是說。

 


表像只是冰山一角,翻滾的海面下隱藏著更為巨大的實體,這幾年一個又一個的雕塑裝置展將被作為文獻掛滿週邊展展場的四壁。以上海藝術家為主的十餘件作品, 被放置在此背景前,這將自然產生一種對話。這個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週邊展,僅僅是個週邊的姿態,參展的藝術家當中,有曾獲得過青年美展大獎的作者,有各種學 術邀請展中的常客,有專業單位的職業藝術家、誨人不倦的老師,當然,還有鋒芒畢露的新人。藝術的希望需要各“界”的努力。我期待,這次展覽所呈現的現場應 該具有不可預知性。

 


城市的明天,就是城市後生小子們未來的命運,後生小子的明天,也就是城市未來的命運,我想這個以“中國當代雕塑裝置”系列文獻展背景下的《上海青年美展》的雕塑裝置週邊展,或許能使你洞悉出我們身處的這個城市的未來與希望。